摘要
2023年河南中年诗人创作活跃，凭借诗歌主题的多样性与形式上的创新，占据了诗坛的主导。回顾河南新文学发展历程，诗歌长期处于边缘状态，中年诗人“异军突起”的现象正折射出中原文学代际传承的特殊性。与此同时，面对当下诗歌受市场化挤压与青年诗人创作活力不佳的双重困境，作为河南诗歌的长期坚守者，中年诗人不仅以中年之思突破了早期表达的稚嫩，更以深厚的文学积累弥补了教育对诗歌创作的限制，从而在市场压力与资源匮乏的语境中成功突围，为中原诗歌赢得了一定的关注。就创作主题而言，这些诗歌转向深厚的生命体验与地域内涵，呈现出四个面向：聚焦亲情书写，在叙述生老病死与回忆童年往事中抒发深沉情感；立足中原文化，以地方风物或历史追忆等彰显地域文化自信；探索时间与生命，辩证分析宇宙、自然与存在并进行哲理化思考；反思城市化进程，通过城乡对比与生态关怀回应社会变迁。在形式选择上，组诗成为表达多层主题与丰富情感的重要载体，诗人大都融合叙事、抒情与议论来提升表达张力，部分诗人还借鉴西方诗歌手法实现创新，以达到更好的艺术效果。这些创作不仅反映了个人艺术追求，更承载着中原地区独特的文化传统与社会现实，是理解河南年度诗歌发展乃至社会变迁和文化发展的重要途径。
关键词：河南诗歌；中年诗人；地域特色；情感表达
2023 年，河南诗歌呈现出欣欣向荣的一面。从诗人构成与创作成果两个角度来说，河南似乎在重现几千年前这片土地上诗歌文化繁荣的盛况。在这一年里，中年诗人[1]成为河南诗坛的主力。谷禾、扶桑、杜涯等诗人以叙事、抒情、议论等笔法入诗，尽情书写人到中年的感悟以及对历史文化、城市的思考，在全国大中小刊物上以组诗的形式发表作品，最终成就了2023 年度河南诗坛繁荣的盛况。
一、创作主体:中年诗人占据诗坛主导
2023 年河南诗坛创作活跃。据统计，有 300 余位诗人发表了数量众多的诗歌，散见于《诗刊》《星星》《诗歌月刊》《扬子江诗刊》等刊物。一些诗人的成就尤为突出:蓝蓝编选并出版了诗集《小号童诗•动物园》；何向阳推出《如初》，汇集了 40 年来的诗歌精华；张茹以卓越的诗歌创作能力和创新性的艺术表现，荣获年度“十佳华语新锐诗人”称号[2] ；尚仲敏、焦国建、李振君、班琳丽等十位诗人荣获第六届“河南十佳诗人”称号[3]……在这些诗人中，中年诗人占据主导地位，他们的诗歌成为 2023 年度河南诗歌的亮色。具体来说，谷禾、何向阳、田君、张晓雪等诗人的成就最为瞩目。一方面，他们的诗歌数量众多，多发表于《长江文艺》《诗歌月刊》等权威刊物，受到了诗歌界和读者的高度评价。另一方面，这些诗人的作品以深刻的哲理性和强烈的现实关怀见长，在思想内容和艺术成就上都取得了显著的进步。例如，谷禾的《和妈妈在一起》[4]由 6 首诗歌组成，以深沉的亲情书写和对生命经验的深刻洞察而受到广泛赞誉；高春林的《野蜜蜂记》[5]由 16 首诗歌组成，诗人在细腻描绘自然世界的同时也抒发了对历史人物的敬仰之情。与此同时，中年女性诗人的地位也在这一年中崛起，诗歌如小说创作般“大都立足于呈现自身作为女性的生命经验和人生体悟”[6]。杜涯以组诗《新春辞》[7]表达对时间流逝和生命循环的哲学思考，张晓雪则在组诗《旷野婆娑》[8]中揭示了现代化进程中人与自然关系的紧张和冲突。他们的作品不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也进一步推动了河南诗歌艺术的进步。
中年诗人何以在当代河南诗坛上占据主导地位？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深入思考后不难从三个角度进行具体的分析:首先，在河南新文学历史上，诗歌一直处于不发达的地位。纵观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的河南文学史，成名的河南作家集中于小说领域而非诗歌。诗歌被边缘化的同时，一些小说家如姚雪垠、师陀、李準、刘震云等广受读者的关注。这种历史沿革影响了文学创作的资源分配和公众的阅读倾向，当代中原作家倾向于创作小说，河南读者也更愿意阅读小说。在这种文学传统和文化氛围下，中年诗人作为河南诗歌的坚守者，拥有较长时间的文学积累和创作实践，诗歌更具深度和成熟度，自然成为了河南诗歌的代表。
其次，放眼全国文坛，诗歌的影响力和关注度普遍不如小说。处于市场化和商业化的新文学大潮中，“作为精神独立个体的文学创作向面向大众消费的文学生产大规模转移, 纯文学意义的诗歌空间日益逼仄。”[9]当下河南诗歌的发展路径与中国诗歌相同，因资源的限制和创作平台的缺乏而得不到应有的关注。“在现代社会中，诗歌又不能和大众传媒竞争以吸引广大消费群体，因此，现代诗歌眼看着它被推到‘新世界’的边缘而无能为力。”[10]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坚守创作的中年诗人反而在文坛上更为突出。部分河南诗人在青年时期就开始创作，早期作品往往表现出主题的浅显和表达的稚嫩；但到了中年时期，诗人进入生命的沉潜阶段，在诗歌中流露出中年之思并抒发了独特的情感体验，在河南乃至全国文坛中逐渐崭露头角并引起广泛的关注。
最后，教育的原因也不容忽视。20 世纪 80 年代，诗坛上掀起了朦胧诗和第三代诗歌的浪潮，主力军是“恢复高考制度以来在高等院校学习的大学生”[11]。然而，河南诗歌并未顺应两大诗潮而得到相应的发展。尽管河南人口众多，但高等院校数量有限，激烈的升学竞争迫使许多学生到外省接受教育。这不仅加剧了人才的流失，也使河南难以形成如北京、四川等地校园诗歌的繁荣景象。与此同时，应试教育对“标准答案”的过度强调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学生的想象力与创造力。年轻诗人在创作上的谨慎和保守使河南诗歌失去了活力，进而阻碍了优秀诗人的成长。相反，河南中年诗人已经在较宽松的创作环境中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和表达方式，他们的诗歌能够创新性地结合个人阅历、情感状态和对时代的敏锐观察，从而在诗坛上占据更加突出的地位。
二、诗歌主题:中年情感抒发与城市文明之思
1989 年，诗人萧开愚首先提出了“中年写作”[12]的概念，以区别作家处于青春期的激情创作。欧阳江河进一步提出，中年写作涉及作家创作过程中的方方面面，“与罗兰·巴尔特所说的写作的秋天状态极其相似”[13]。事实上，在整个文学创作领域，“中年作家的文笔不再被理想的激情所支配，而更多的是对实际的社会生活的观察和思考。”[14]对于 2023 年度河南诗歌来说，中年诗人们的创作主题更多地体现在对亲情的关注、对中原历史文化的赞美、对哲理的探索以及对河南城市发展进程中新与旧的思考上。
首先是对亲情的关注。人到中年会面临家庭成员的病痛甚至是离去，步入中年的诗人们频繁探讨与父母、生老病死相关的话题，对亲情的密切关注是本年度诗歌的重点。一方面，部分诗人突出对当下生老病死的感悟。谷禾的《“不可有悲哀……”》[15]详细叙述了母亲从骨科到心内科的转诊经历，表达了母亲在病中的脆弱和对子女的依赖，以及诗人在医院深切体会到生老病死后对母亲的深切关怀。在《“一地深……”》[16]中，谷禾用“一地深”象征母亲的疼痛、感慨和生活经历，并在诗歌中以“我对她的爱永远比‘一地深浅之一毫米”作结，表达了对母亲无尽的爱与尊重。女诗人扶桑在组诗《去年的雪》[17]中分别用雪花和灯来象征父亲。《去年的雪》写道， “父亲像一片雪花落入大地/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走在家门口/每天去上班的那条路上/我是天地间的一个孤儿”，诗人凭借雪的意象抒发了对父亲去世的无限哀思。在《家里的灯》中，扶桑笔下的灯光是生命存在的象征，每一盏灯的熄灭都代表着一个亲人的离去。通过“后来，爸爸卧室的灯不再亮了”，诗人象征性地表达了深刻的生命体验和对父亲的怀念。另一方面，部分诗人在回忆中抒发对父母的爱与怀念。谷禾的诗歌深受童年经历的影响。在《球形糖果— 写给病中的妈妈》[18]中，他将童年的纯真与家庭的艰辛都融入“球形糖果”这一意象，表达了对父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在《想起少年时跟着父亲种玉米》[19]和《一个农民的神圣时刻》[20]中，诗人则以农民儿子的身份追忆与父亲共同劳作的场景，表达了对父亲“这头不服老的老狮子”的敬意。
其次是对中原历史文化的赞美。中原风景和历史文化是河南诗人创作的重要源泉，诗人们通过对景物的描绘和对历史的回顾，表达了对地域特色的由衷赞美和对传统文化的无比自豪。一方面，地方风物是诗歌的重要意象。高春林在组诗《野蜜蜂记》中以细腻的笔触描绘牛涧河、九峰山和云龙山等地的自然风光，表达了对故乡风景的深切赞美。蓝蓝的《歇响》[21]详细描绘了乡村午间的宁静与和谐，通过捕捉细节和动静对比，成功勾勒出一副充满生活气息和自然之美的河南乡村图景。在《嵩山之约》[22]中，杜涯以嵩山为背景，结合个人成长经历来表达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留恋。另一方面，诗人深植河南文化沃土，尽情抒写对中原历史文化的赞美。不管是在《野蜜蜂记》中，还是在《时间深处是诗歌的音质》[23]中，高春林都表达了对唐代诗人刘希夷和宋代诗人苏轼的敬仰之情。不同于以古代诗人为情感寄托的诗歌，第七届中国诗歌节的部分作品通过汝瓷这一意象，彰显了河南文化的深厚底蕴。张晓雪在《汝瓷别记》[24]中书写汝瓷的美学特质，突出了这些器皿超越日常用途的一面；张鲜明的《是谁把自己的想法放在了这里》[25]描绘了承载着无尽情感与想法的汝瓷，表达了对汝瓷匠人的钦佩；高春林的《汝瓷小镇》[26]则以汝瓷手艺为载体，深入思考了汝瓷背后的时间价值。这些诗人不仅表达了对汝瓷的欣赏，更赞美了整个中原地区历史文化的魅力和价值。
再次是对时间与生命的哲理探索。行至中年，诗人们的人生经验、社会阅历和个人感悟都达到了一定的深度和广度。一方面，部分诗人向内探索，表达了随着时间流逝而年岁渐长的自我体验和认知。杜涯在《秋风起》[27]中以自我警醒的口吻写道:“不要再回头看了，不要再频频回望往昔，在时间的裂隙中疼痛、流连/人生之路已走到中途，会愈来愈莫测/在暮年来临之前，还需要集中精力赶路”。诗人要表达的情感恰如田君在创作谈中所言，“人到中年，需要应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杂，左顾右盼于那个蛊惑人心的时代。”[28]在这首哲理诗中，杜涯从过去、现在和未来三个维度探索生命的意义:走过人生的一半路程，回头看只会带来痛苦，而未来又有难以预测的恐惧，只有集中精力走好当下的路才是最好的选择。另一方面，诗人将目光放在别处，思索自然、宇宙、存在的宏大命题。扶桑在《花的教育》[29]中认为，花不仅是自然界美丽的象征，也隐喻着生命力量和精神层面的成长。诗人在诗歌结尾提出了一种生活哲学，即在纷扰的世界里种花浇花，不仅是对自然的尊重，还是对内心平和的追求。扶桑将日常的园艺活动提升至对生命价值的深刻认识，表达了她对和谐、宁静以及自然美的向往。在组诗《此时此地》[30]中，蓝蓝以《语言是你的疆土》《此时此地》《那时》等诗歌深入探讨了人与自然、自我、语言之间的关系，凸显出这些关系中的孤独、怀念与和谐，并深刻反思了人类的存在和精神追求。在《蝴蝶标本》[31]中，谷禾细腻地描写了蝴蝶从死亡到成为标本的过程，并将其视为一种“唯美而不忧伤”的转变。这种观点超越了对死亡的简单恐惧，促使诗人多维度地思考生命在另一种形式上的延续。
最后是对当代城市生存的反思。近年来，随着中国现代化和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城市化进程明显加快，延续了数百年乡土传统的河南也在经历着乡村与城市的变迁。“城市是现代生产力与现代文明演进最明显、最敏感的地方, 也是现代人的情感意识与心灵世界展示最丰富、最集中的地方。城市化视野中的当代诗歌,重要的是要揭示城市人的心态随着城市的发展变化而发展变化的过程。”[32]在 2023 年的河南诗歌中，诗人们对城市的变迁也表达了自己的思考。一方面，诗人对比过去与现在，抒发对传统生活的留恋。张晓雪的《立交桥下》[33]通过对比过去与现在的景象，表达了对现代化进程中自然与人文环境变化的深刻思考。“立交桥”取代了原本的麻柳树和梧桐树，象征着城市的发展及其对自然生态的冲击；“鸟雀”对立交桥巨柱的晃荡、扑翅，反映了自然界生物对原有生活环境的依恋和对城市化改变的不适应。在《村庄》[34]中，“新建的二层楼, 舍不得旧扁担、白菜籽。”通过平实的语言，张晓雪直接表达了村民在现代化进程中对传统生活方式的留恋。另一方面，部分诗人反思动物的城市化生存，深切呼唤城市化进程中的人文关怀。谷禾在《观江豚记》[35]中对江豚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和描述，他认为“人类的朋友有活，才是世界更好的证词”，强调了城市化进程中人文关怀的重要性，更深层次地反思了人与自然、发展与保护、速度与质量之间的关系。此外，对现代文明的批判也是诗歌的重要主题。田君的《武胜关隧道》[36]借助隧道的意象，揭示了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诗中“山被人取走了一部分内容/变得不再完整”直接指出了人类活动对自然环境的破坏。诗人还将“钢轨和枕木”比作“疤痕”和“缝合术”，形象地描绘了现代铁路建设对大地的永久性伤害。诗人通过这些隐喻，批判了现代文明对环境的忽视，表达了对现代化进程中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刻反思。
三、诗歌形式:情景与事理混融的组诗
2023 年河南诗歌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和传播，以组诗的形式见刊于全国多个诗歌刊物，不仅壮大了河南诗歌，也给予读者以丰富的阅读体验。与此同时，河南诗歌继承传统的叙事、抒情和议论三重奏，提升了诗歌的思想价值和艺术境界。此外，这些中年诗人还积极吸收和借鉴西方诗歌的表现形式与艺术手法，实现了一定程度的艺术创新和突破。
首先，以组诗形式见刊是 2023 年河南诗歌的显著特点。“情感是诗人内在的生活存在，是诗歌艺术的外部规律和内部规律最集中的表达。诗歌内容所具有的形式都来源于诗人自身的情感。”[37]一方面，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说，单独的短诗受限于篇幅，难以承载诗人浓重的情感，而组诗则能够通过相互补充和呼应，集中展现诗人在一段时间内的情感积累。组诗中的每首小诗从不同的角度挖掘同一类主题，形成了层次分明的艺术结构，从而展现出诗人对主题的全面把握。同时，在组诗中，诗人可以尝试不同的艺术风格和表现手法，从而使整个作品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例如，高春林的《野蜜蜂记》《暮雪笺》[38]等组诗都在内部达成了主题上的统一和艺术手法上的和谐。诗人对哲理的表达和情感的抒发通常寄托于具体意象，比如刘希夷、苏轼等历史名人或某一家乡景物，都能展现出他对河南地域的赞美与热爱。另一方面，从接受者即读者的角度来看，组诗在形式上更加完整，为读者提供了连贯的文本，提升了阅读体验。组诗的主题具有一定的深度和哲理性，其中蕴含的情感也更丰富，这使读者得以更全面地理解诗人的创作意图和情感世界，从而获得更深刻的阅读感受。此外，组诗在感染力上具有优势，容易引起读者的强烈共鸣，激发读者参与文学批评和讨论，进一步丰富对诗歌的解读。例如，在谷禾的组诗《和妈妈在一起》中，读者能够体会到中年人面临父母衰老与疾病时的无奈与疲惫；杜涯的组诗《新春辞》则能引发种种感想，使读者共鸣于人生中途的“左顾右盼”。
其次，叙事、议论与抒情相结合使诗歌的表达更加完整。何向阳的《尽头》[39]通过高铁旅行的叙事，引导读者进入一个充满哲思的旅程。诗歌以真实的旅行状态为起点，隐喻了人生的旅途，并通过反复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来表达诗人对旅途过程的重视。诗中的“我要在云上读诗/给海中的母亲”抒发了对母亲的怀念和对诗歌的热爱。诗人还对内心深处另一个“热爱赤身起舞/并且在冷风中奔跑”的自我进行描绘，展现了她对自由和本真的渴望。张鲜明的《佛塔上的黑鸟》[40]以七月午后的苏巴什佛寺遗址为背景，细腻地描绘了一幅宁静而神秘的画面。“黑鸟”的出现打破了夕阳与风构造的宁静，它栖息于佛塔顶端，成为诗人叙述的焦点。诗人连用两个比喻，将黑鸟比喻成瓜皮帽上的扣子和来回闪动的眼睛，使黑鸟与佛塔之间的关系变得既具体又抽象。当黑鸟飞远，诗人的视线落在静态的佛塔上，引发了对生命、存在和宇宙的深刻思考。诗歌的结尾以“远去的鸟影啊/可是佛塔/突然说出的一句话？”作结，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想象的空间，赋予了诗歌更为广阔的解释可能。
最后，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中年诗人向外探求，为本土诗歌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谷禾是广泛吸收西方诗歌养分的诗人代表，他的组诗《中国书及其他》[41]最能体现这一特点。具体来说，《小说中的博尔赫斯》将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置于中东和中国的背景之中，诗人以虚构手法探索文化、历史和身份主题，向博尔赫斯致敬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诗歌和世界的见解。而《一只静默的手》以手的动态隐喻人类情感和存在的困境，传达了生命中无法逃避的孤独感。在诗中，谷禾巧妙地化用了特朗斯特罗姆的诗句，“醒悟是梦中往外跳伞/摆脱令人窒息的漩涡”[42]，将孤独感与寻求精神解脱的愿望联系起来，为读者提供了深刻的情感共鸣。此外，在《有一天，我们死去》[43]中，谷禾模仿马其顿诗人尼古拉·马兹洛夫的风格，通过设想死后的场景，强调了生命的脆弱和死亡的必然。这首诗歌展现了他对生命、死亡和永恒的深刻思考，在情感和主题上与马兹洛夫的作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2023 年的河南诗歌创作整体呈现出了多元化的风格和深刻的内涵，在诗歌的主题和形式上都有新的超越。中年诗人们以独特的视角和与时俱进的表达方式，展现了对亲情的关注、对中原历史文化的赞美、对哲理的探索以及对城市化的反思。这些诗歌不仅丰富了中国当代诗歌的内涵，也为读者提供了丰富的精神食粮。未来，有信心期待河南诗歌继续发扬光大，为中国文学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参考文献
[1] 文中提及的“中年诗人”主要指创作成熟期的诗人群体，其年龄多在 40-60 岁之间，拥有丰富的人生阅历与创作经验。 返回引用处
[2] 参见河南省青少年作家协会:《张茹荣膺 2023 年度“十佳华语新锐诗人”河南唯一上榜诗人》，2024 年 1 月 24 日，https://4g.dahe.cn/news/202401241705003。 返回引用处
[3] 参见中原作家群:《尚仲敏、刘高贵、班琳丽、邹相等荣获第六届“河南十佳诗人”》，2023 年 9 月 29 日，https://www.sohu.com/a/724615979_475768。 返回引用处
[4] 谷禾,和妈妈在一起（6 首）[J],长江文艺,2023,(2). 返回引用处
[5] 高春林,野蜜蜂记（组诗）[J],诗歌月刊,2023,(9). 返回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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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杜涯,新春辞（组诗）[J],长江文艺,2023,(4). 返回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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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萧开愚于 1989 年提出“中年写作”概念，他在回忆中强调，这一说法最初并非指向生理年龄的“中年”，而是针对 28岁时自身写作状态的界定——即摆脱青年时期的激情泛滥，转向“慎重态度”的创作自觉。 返回引用处
[13] 欧阳江河.谁去谁留[M].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 1997:238. 返回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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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谷禾,“不可有悲哀……”[J],长江文艺,2023,(2). 返回引用处
[16] 谷禾,“一地深……”[J],长江文艺,2023,(7). 返回引用处
[17] 扶桑,去年的雪（9 首）[J],长江文艺,2023,(12). 返回引用处
[18] 谷禾,球形糖果— 写给病中的妈妈[J],长江文艺,2023,(2). 返回引用处
[19] 谷禾,想起少年时跟着父亲种玉米[J],长江文艺,2023,(2). 返回引用处
[20] 谷禾,一个农民的神圣时刻[J],长江文艺,2023,(7). 返回引用处
[21] 蓝蓝.歇响[M]//诗刊社.在河之南 第七届中国诗歌节诗歌选.北京:阳光出版社,2024:92. 返回引用处
[22] 杜涯.嵩山之约[M]//诗刊社.在河之南 第七届中国诗歌节诗歌选.北京:阳光出版社,2024:100-101. 返回引用处
[23] 高春林,时间深处是诗歌的音质（组诗）[J],星星·诗歌原创,2023,(11). 返回引用处
[24] 张晓雪.汝瓷别记[M]//诗刊社.在河之南 第七届中国诗歌节诗歌选.北京:阳光出版社, 2024:98-99. 返回引用处
[25] 张鲜明.是谁把自己的想法放在了这里[M]//诗刊社.在河之南 第七届中国诗歌节诗歌选.北京:阳光出版社,2024:105-106. 返回引用处
[26] 高春林.汝瓷小镇[M]//诗刊社.在河之南 第七届中国诗歌节诗歌选.北京:阳光出版社,2024:135-136. 返回引用处
[27] 杜涯,秋风起[J],长江文艺,2023,(4). 返回引用处
[28] 田君，诗歌与我[J]，躬耕, 2024, (8): 91-92. 返回引用处
[29] 扶桑,花的教育[J],诗刊,2023,(5). 返回引用处
[30] 蓝蓝,此时此地（组诗）[J],诗歌月刊,2023,(10). 返回引用处
[31] 谷禾,蝴蝶标本[J],雨花,2023,(9). 返回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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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田君,武胜关隧道[J],莽原,2023(5). 返回引用处
[37] 李骞,情感:诗歌结构的符号艺术[J],文艺争鸣,2012,(10):90-95. 返回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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